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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更新网站的设计师手记板块，敲第一行字的时候，打印机还在吐着刚打出来的VI样稿，墨味混着楼下卖热乎粥的香味飘上来——这是我在这座城市待的第六年，做VI的第六年。
去年接的一套零售VI，甲方说要‘有记忆点的高级’，我花了三周磨出标准色，偏冷的灰蓝加一点金，提案时甲方点头像捣蒜，落地后才发现，所有门店的门头在正午阳光下都像一块发暗的铁皮，甲方后来私下找我改，我蹲在工作室的地上，盯着电脑里的色值，整整三个小时没敢说话，那时候才懂，VI的‘高级’从来不是色值里的数值，是能落进普通人眼里的温度。
上个月的一套文创VI，我把客户老员工手册里的旧装订线痕迹，拆成了辅助图形的小元素，客户后来跟我说，他们的新工牌上悄悄加了这个小细节，每次员工低头看的时候，都有人问起，那时候我攥着刚泡的速溶咖啡，没说什么，但心里那口憋着的气，松了一点点。
做VI最熬人的不是改方案到凌晨，是甲方说‘再想想’的时候，你盯着屏幕里的几十版辅助图形，一会觉得这个好，一会觉得那个对，怕自己的想法太偏了不落地，又怕没坚持住自己那点小坚持，晚上回出租屋，摸出包里的那本翻得起毛的色卡，翻来覆去的看，像在找自己的救命稻草。
现在大家都在说AI要抢设计师的饭碗，我倒觉得，AI是帮我把憋在脑子里的想法先倒出来——比如找辅助图形的素材，我让AI生成几百张线稿，再自己一张一张的调，把AI的‘平’磨成我要的‘糙’，VI的根还是在人，不是机器，机器能帮你算色值，算排版的间距，但算不出客户要的‘员工看到就会笑’的感觉，算不出那种藏在细节里的温度。
今天写这些，不是什么像样的心得，是憋了太久的碎话，网站的这个板块哪怕没什么人看也没关系，就像我之前在VI里加的那个不起眼的小辅助图形，哪怕只有一个人注意到，也算是散了点光。